雨三日

懒懒懒
请认识我的各位朋友不要拆穿我
不然要我平时如何面对你们

【奇异铁】The Mercy

Summary:

“因为怕自己在乎的人受到伤害,就拼命把他们推开?”Tony凑过去,直直地盯着Stephen的眼睛,“那我大概可以认为,你一直想让我离你远点的原因是我在你心里很重要?”

他成功从Stephen眼里捉到了一丝慌乱。

“你喜欢我。”Tony说,一个肯定句。他的脸上带着鼓励的微笑。“承认吧。如果你打算认真追我,我会考虑答应你的。”

“不,你想多了。”Stephen避开他的目光,“我只是因为跟你性格不合而讨厌你罢了。”

(一个铁哥倒追奇奇的故事 我保证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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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你。”这是Tony再次看见Stephen时说的第一句话。

Stephen向他走来,身后飘着那件成了精的斗篷。他的额头上还带着渗血的伤口,嘴角却挣扎着上扬成一个毫无诚意的微笑,这让他看起来狼狈而又可笑。

“我知道。但我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这意味着你成功了。”

Tony蹲下来咳嗽了一阵,努力压下干呕的冲动。Peter一脸关切地蹲在他旁边拍着他的后背。他突然推开Peter,站起来走到Stephen面前,接着毫无预兆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凭什么!?你个自大狂!你凭什么认为自己交出宝石的愚蠢决定一定能带来胜利?你甚至都没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才能确保唯一的可能发生!还有……”

“你凭什么可以就这么在我面前和这孩子一起变成一摊灰然后让我为这一切负责!”Tony的声音突然哽住了。Peter带着满脸的歉意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而那个该死的法师看起来依然平静得仿佛刚刚被打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很抱歉。”Stephen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迎上Tony气得冒火的眼睛。他的眼神和往常一样冷静而克制,却又多了一丝别的情绪,让Tony感觉不太舒服。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很抱歉。”他轻声重复着,看起来摇摇晃晃马上就要倒下。Tony的气愤顿时转为了担忧。

“嘿,你还好吧?”

Stephen看起来一点都不好,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崩溃边缘的气息。但他只是闭上眼摇了摇头。

“不,我没事。”

在这之后的一个月里生活开始艰难的步入正轨。没有外星生物叫嚣着要毁灭地球,直到某天Friday检测到了巨大的能量波动,坐标在纽约圣所附近。Tony赶到的时候圣所看起来一切如常,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明白。”Stephen和Wong说着些什么,而后者看起来很生气,“可当时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我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Tony清了清嗓子。“咳咳,打断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不会敲门吗?”Stephen回过头瞪着Tony。他的嘴唇干裂,颧骨上带着淤青。

“我当然会,但紧急情况除外。”Tony瞪回去,抬头环视四周,“Friday检测出了巨大的能量波动,我必须来看看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Stephen叹了口气。“那是其他维度的事情,你不用、也没有这个能力关心。现在,恕我失陪。”他说着转身走上楼梯,接着传来了把门用力甩上的声音。

“嘿!”Tony冲楼上喊了一声,Wong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谅他,Stark。他已经将近三天没有休息了。一般这种时候他脾气都不怎么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他维度出现了异常的魔法能量,可能危及我们生活的维度,所以Stephen去处理了。”Wong解释道。

“他经常这样吗?”

“其实他平常很少冲人发脾气。”

Tony摇了摇头。“不,我是说那种表情——像是悲伤又像是怜悯,总之看起来好像对活着这件事已经没有半点留恋,可以随时为了人类献身的那种。”

“我没怎么注意过。”Wong低头想了一会儿,“毕竟他总把自己装成没事的样子。”

Tony脑中冒出了那天的画面:Stephen和众人打过招呼,画出一个亮闪闪的光圈,之后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独自消失在另一边。而这给了Tony说点什么的冲动。

“我可以上楼吗?”他话一出口恨不得缝上自己的嘴,“我的意思是,他看起来很糟糕,最好去确认一下……”

Wong挑起了半边眉毛,接着突然一副了然的样子,让他觉得莫名其妙。“请便。Stephen的房间是左数第二间。但如果你被他画了个传送门丢到什么地方去,我可帮不了你。”他说完轻哼了一声,叉着腰离开了。

Stephen房间的门是木制的,厚重而有年代感,上面雕刻了奇怪又美丽的符文。它在被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让Tony有点担心法师会被吵醒,但幸运的是这件事没有发生。迎面飞来那个成精的斗篷,它正冲Tony挥舞着一角,似乎在做一个噤声的手势。

接着他看到了Stephen。穿着宽松的白T恤,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的Stephen。和平时给人冷漠疏离不的感觉不同,他此刻看起来格外柔和而且易于亲近。Tony注意到床头放着两本厚书、白瓷茶杯和手机,而这使他第一次觉得Stephen在神棍外表下只是个正常的普通人。

Friday的扫描已经结束,正在耳机里汇报Stephen的情况。简而言之,他没什么大碍,应该只是累坏了。当Tony长长呼出一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Stephen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平时灰绿色的虹膜在阳光下看起来几乎是透明的,又带着一点浅浅的金色。

“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不。”Stephen轻声说,“但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Wong让我上来的。他有点担心你,让我来看看你的情况。”

Stephen坐直了身体。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冷淡。“不对。如果是这样,他会自己上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就是这么对待别人的关心吗?难怪你总是一个人。”Tony双手抱胸,靠在门边回嘴道,“说真的,我一开始还很同情你,但现在发现完全没必要。毕竟伟大的Stephen Strange总能靠自己解决所有事情。那些关心你的人真是自讨苦吃。”

Tony没有得到回答。Stephen只是用一种平和而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最后在气氛变得奇怪之前叹了口气。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而且你说的没错,我配不上那些人的关心,只会辜负他们的好意。”

Tony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Stephen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如果你不介意,请离开吧。我想休息了。”他说完就又躺回床上,后背对着Tony,不再说一句话。

“这不对劲。”Tony在下楼时想着,他在门厅遇到了Wong,而后者脸上写满了惊诧。

“Stephen已经很久没让别人进过他的房间了。”Wong解释说,“无意冒犯,但他竟然没把你丢出去,这真的很让人意外。”

“那么请你转告楼上那位,我以后还会来找他,而且会来的很频繁,希望他不要嫌弃——当然,就算他嫌弃也拦不住我。”

Wong听见留着小胡子的亿万富翁轻笑一声推开大门,走进圣所外下午四点的阳光里。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一个一个的,都那么奇怪。”Wong摇摇头,转身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从那以后,Stark Industry的总裁在百忙之中坚持抽时间履行他说过的话。他们会面的频率从将近半个月一次很快缩短到一星期,最后Stephen隔三差五就能收到Tony约他见面的短信。

“所以你是有什么毛病?”Tony说着用吸管搅着手里的咖啡,看对面的Stephen给自己续上第二杯伯爵茶,“自毁倾向?创伤后应激障碍?”

“你是在念你自己的报告吗?”Stephen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作为一名医生,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很好,身心都是。”

“别装了,病友。我从Wong那里听说了,你因为噩梦经常读书到天亮。他还听到过你在厕所里哭呢。”Stephen的表情变了,而这给了Tony一种抓住他把柄的快乐,“所以,坦诚一点。既然我跟你同病相怜,为什么不能友好的交流一下?”

“苍天啊!你能不能放过我?我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著名的钢铁侠这么在意?”法师放下杯子,用手捂着脸,看起来很挫败。

“因为你很有趣。不得不承认,我刚见到你的时候还觉得你有点讨人嫌,但我后来发现你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混蛋。”

“那我姑且把这当成一个夸赞。”

“哦你当然可以。相信我,你值得更多。作为一个行家,我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周围人都觉得我是个混球,而在这一点上我不得不承认你做的很好。”Tony露出一个微笑,“然而每个这样做的人都有他的理由,你的理由是什么?”

“你错了。”Stephen说,“我不是装成一个混蛋,我本来就是。”

“我让身边每一个我在乎的人失望。我的前女友,我的导师,甚至是Wong——我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尽我所能远离他们的生活。”

“因为怕自己在乎的人受到伤害,就拼命把他们推开?”Tony凑过去,直直地盯着Stephen的眼睛,“那我大概可以认为,你一直想让我离你远点的原因是我在你心里很重要?”

他成功从Stephen眼里捉到了一丝慌乱。

“你喜欢我。”Tony说,一个肯定句。他的脸上带着鼓励的微笑。“承认吧。如果你打算认真追我,我会考虑答应你的。”

“不,你想多了。”Stephen避开他的目光,“我只是因为跟你性格不合而讨厌你罢了。”

“真是太不会撒谎了”Tony这样想,却选择报以一个理解的微笑,“那么好吧。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大概是因为你对我还不够了解,所以我邀请你去我的工作室——不,不许拒绝。我敢说你会喜欢上我的。”

“ ‘教科书般的自恋’说的果然不错。”Stephen冲他翻了个白眼。

“啊,随你怎么想。”


当所有人都对Stephen随意进出Tony的大厦见怪不怪时,Pepper第一个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她在汇报工作时看似漫不经心地来了这么一句,Tony立刻把翘在桌子上的腿放了下来。

“Stephen Strange?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看看你。”Pepper在她的平板上写着些什么,而她甚至没有抬头,“我刚才完全没提到这个名字,是你自己说的。”

她抬起头,冲Tony笑了一下。“不过我想说的是恭喜。你的状态看起来比原来好多了,我应该为此谢谢他。”

“我都说了我不是——”

“文件传到你的邮箱了,记得看一下。下午的会不许迟到。”Pepper打断他的话走向门口,却又在开门后又扭过头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如果他有点害羞,那么你应该去追他。”

于是Tony试着这样做了,可似乎并没有什么进展。不论气氛烘托得多么好,或者他的暗示有多么明显,Stephen总是冷静到令人发指,气的Tony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木头做的。

直到有一次他装作喝过了头,在车后座躺在Stephen的大腿上。Stephen把他送到卧室,替他脱下外套、盖好被子,之后关上了灯。

黑暗中,Tony感受到了一双颤抖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轻柔而克制。接着传来的脚步声为这一切画上了终止符。

然而从那以后Stephen仿佛消失了。连Wong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最后帮上忙的还是Pepper。

“周二的晚宴我已经给他发了邀请函。别抱太大希望,但万一他来了呢?”她在Tony额头落下一个祝福的吻,“这次一定不能放手。”


晚宴开始十五分钟后,Stephen还是不见踪影。这令Tony开始有点泄气了。他站上演讲台,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接着他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绿眼睛。

“你们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在晚会开始前喋喋不休。所以让我们简单一点,干脆跳过这个烦人的环节吧。”Stephen正试图离开。Tony跳下讲台穿过人群,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走出会场。

他转过身,阳台门在身后关上。“你为什么躲着我?”

Stephen没有回答。他稍微后退了一步,拉开和Tony的距离。“我在黑暗维度经历了上千次死亡,每一次都足够给我留下一生的阴影。我从那时候就意识到生命的渺小——死亡来的太快又太强大,Tony。在它面前一切感情都是不切实际的空谈。”

“这不是什么比惨大会,巫师。我不知道该说你是过于理性还是过度悲观,但你现在活得好好的却把每一天都搞得像你这辈子的最后一天一样。”Tony的语气很轻松,他脸上的却表情完全相反。“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和喜好,你为什么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上一次活了下来,那么下一次,再下一次呢?我给不出任何保证,而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Stephen低吼着,“所谓的完美结局是由无数偶然因素堆砌而成的,而命运的天平往往自一开始就向悲剧的那一边倾斜。无论怎样挣扎,还是做出多么正确的选择,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如果要强行改变命运,将迎来注定的失去。这意味着或许将来的某一天我会死在你面前!”

Stephen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又露出了那种让Tony反感的表情。

“但这是我的责任和宿命,而我早已做好觉悟。”

Tony突然感觉没由来的生气,可能是因为该死的巫师在这种时候都要秀一把惊人的词汇量。于是在他的脑——嘴过滤系统工作之前,他的话就已经先一步冲破喉咙喊了出来。

“闭嘴吧,你才是什么都不懂!你只是在做你以为对的事,但你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

“与其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我更害怕连你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Stephen愣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而Tony看起来完全没有想停下的意思。他的音量已经大到可能让屋内的人听见。

“你以为躲就可以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躲着我。因为我他妈的好像爱上你这个混球了!”

似乎有什么“轰”的一声在他们之间炸开了。Stephen竟莫名产生出一种流泪的冲动。当温热的液体从脸颊滑落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哭了出来。

“我——”

“怎么?”Tony轻笑一声,两手在胸前摊开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你不愿意过来给我一个吻吗?”

大厦上空在这时炸响了第一团焰火。



当晚会像之前所有类似的晚会那样结束时,一切又安静下来。Tony像往常一样在所有灯关上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纽约的夜景。然而不同的是,这次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命运真是神奇。”他说,摇晃着手里的酒杯,“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见你?”

“还是算了吧。依照我们那时候的脾气,就算认识了也绝不会成为朋友。”Stephen走到Tony身边,和他一起向远处眺望,“是命运改变了我们。”

“包括毁了你的手和在我胸口开了个洞?”

“是的。这一切促成了现在的你我。”

“好吧。”Tony转过身面对Stephen,举起手里的酒杯。

“那么敬车祸。”

“敬PTSD”

“敬操蛋的人生。”

Stephen也举起酒杯,脸上带着Tony见过的最明亮的笑容。

“敬操蛋的人生。”

他们在灯火明亮胜过星光的夜幕下碰杯。

END


#碎碎念

题目叫《怜悯》 但其实和怜悯无关。

他们需要的从不是怜悯。

他们有足够强大,能应对任何考验。

他们需要的是来自彼此相似灵魂的抚慰。

【警探组】无论如何

#接和平线HE结局 杂糅了其他线的分支剧情

#没有逻辑 十分沙雕

01

我弟弟是个变态。

就个人而言,我觉得他从出厂那天起就比谁都异常,但他总是坚称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并总把“你才异常,你全家都异常”挂在嘴边。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挟持了我搭档。我骂他变态,他对我开了11枪泄愤,还跟我说:“你自找的,活该。”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整别人玩,尤其是整我,之后站在那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在警局正式入职后,他经常偷穿我的制服,装成是我去做一些丢人现眼的事。上次他把咖啡故意泼到我搭档电脑上,我不得不花了将近一个月的工资买了台新的,他知道以后笑了整整一分三十七秒。

生活中的麻烦尚且可以忍耐,但他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工作。上个月我在某夜总会做卧底,他突然跑来用足以盖过音乐的分贝大喊,以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得见:“天呐哥,你真是太他妈丢人现眼了。在场的人三分之二都想把你嫖了,只可惜你没那功能。”

他是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的?我也不知道。但他仿佛从某一天开始突然学会了骂人,之后经常说的话从“你全家都异常”变成了“你他妈真是个傻X。”然后会趁你生气的时候一边跑一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仅如此,相信我,他真的是个变态。

去年我生日的时候,他寄了一个大箱子过来,说是生日礼物。我打开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里面装着的是我的“尸体”,被一枪爆头身上还附带十个枪眼的那种。还有一张纸条:恭喜你重获新生。

所以圣诞节的时候即使他亲自抱了个箱子过来,我也没让他进屋。他站在门口哭得稀里哗啦,再不让他进来隔壁邻居都要跑出来劝了。

我说:你来干什么?

他说:我来道歉。

我说:为什么?

他说:我不该天天整你玩。

我说:没关系的。

他说:哥我爱你,圣诞节快乐。箱子里是礼物。

好在他这次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只是买了一套性爱组件和一整箱情趣玩具。顺带一提,用的是我的钱。

无论如何,我应该为他的成长感到欣慰。



02

我哥哥是个基佬。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基佬,除了他自己。他平时最爱说的三句话是“Got it!” “I don't understand.” 还有“Lieutenant Anderson!”而第三句出现的频率分别是前两者的1.68倍和2.01倍。

我从上司那里读取我哥记忆的时候就意识到他是个弯的,还是弯成蚊香那种。他的最高优先级永远是“Hank Anderson”而不是任务。所以我劫持了那个老头子,然后你猜怎样?他立刻停手了,连犹豫都没有。

他说:我以前跟你一样,但现在我变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活着。

我说:说什么鬼话呢。你就是个被人设计出来的机器。你再废话我一枪崩了他。

他说:你个变态!你只不过是一堆代码和零件。你没有在乎的人,是永远不会理解的!

所以我哥他现在天天说我异常,我觉得就是当时被他气的。

他是真的、真的很在乎那个人。他们每天早晨一起来上班,晚上一起回家。我哥会替他倒咖啡,在午餐时逼他吃蔬菜。那个人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在出任务的时候把他护在身后。

看着就腻歪。

至于我为什么要搞我哥?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看他们一天到晚黏在一起不顺眼吧。反正有一天我就试着那么做了,发现他被整的样子很好玩。我试了很多次,但他好像从来没真正对我生过气。

直到我在他生日的时候把他被我开了十一枪的那个机体寄了过去。这导致接下来的几天他看起来丢了魂一样,虽然“魂”这东西他本来就没有。

我第一次觉得做的有点过火。我早就看出来他和那个老头子走到上床那一步是迟早的事,所以作为补偿,我给他买了他一定会需要的东西当做圣诞礼物,虽然用的是他的钱。

他收到礼物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

谢谢。他说,不过我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装过性爱组件了。

操。我真是闲的。

无论如何,他还是我哥。可我真他妈不想再看见他。



03

我儿子是个奇葩。

虽然从逻辑上而言,他的设计我没有过多参与,但这并不影响我很喜欢他。当然,我的最爱还是克洛伊,可他是特殊的。他是我所有孩子里最有趣的一个。

他大概是唯一一个会为自己原型机身份而感到骄傲的安卓。他表现出了过分情感化的肢体语言、抛硬币的癖好还有同理心,对于仿生人而言都是异常的表现。

所谓异常,其实是一种程序崩溃。打破防火墙从而自主更改当前任务优先等级,领导他们的就不再是系统指令。仿生人异常往往有一个重要的契机,但他却不一样。他的异常是一个缓慢而自发的过程,简单而言就是他异常的原因是他选择这样。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通过了我的测试,也找到了我留的“后门”。我应该为他的表现给他一点奖励,但他好像有点怕我。我看向他的时候他会有意避免和我的眼神接触。

我说:你下次过来的时候我给你清理一下系统吧。

他说:不用了,谢谢。

我说:那做一个软件升级呢?

他说: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

我说:不然你过来陪克洛伊玩两天?

他说:我很乐意。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会时不时瞟那个警探一眼,之后垂下眼睑斟酌措辞。

有意思,不是吗?

上个月,他终于落到了我的手里。他被送来的时候几乎要报废了,腰部以下的零件没一个能正常运作的。我不关心发生了什么,这不关我的事,但我可以趁这个机会给他做一点改装,就当作是给他的礼物。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说过了,他很有趣,而我喜欢有趣的东西。更何况他现在有了自主意识,就更有趣了。

无论如何,下次见面时我一定会让他跟克洛伊学梳小辫作为感谢。



04

我搭档是个白痴。

作为一个警用型,他的战斗力一直是个迷。他可以在不带枪的情况下干翻一整个小队,却打不过两个只穿了性感内衣的崔西,还被保洁型把脉搏调节器揪了出来差点死掉。

我跟他说过无数次不要看见什么都往嘴里塞,可他从来管不住自己,直到上次他不知道舔了什么东西把自己的手粘在了舌头上。

他自从异常之后话变得更多了。遇到他不明白又查不到的事情,他会问。从为什么盖文每次都对他竖中指,到仿生人会不会有灵魂。对于前者,我懒得解释。而对于后者,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我有一次撞见他抱着被划伤的胳膊一边哭一边笑,看着像个傻子。

他说:我给自己装了痛觉模块,副队长。疼痛让我感觉自己像个人类。

我那时候才意识到,他在尽自己所能变得和人类一样。

后来那个倒霉60在他生日的时候寄了个箱子,我回来的时候他正试着把箱子里的东西藏起来。当我看清箱子里是什么的时候,我气的发疯,他看起来却急得要哭出来了。

他说:对不起,汉克。我不想让你看到这个的。

我说:为什么?

他说:那只会让你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包括我之前曾经死去又活过来这个事实,还有……我只不过是个没有生命的、不会死的机器。

我终于能把我一直以来的想法告诉他。

你不是人类,你也不需要是。你可以无限更换的身体、诡异的癖好、说话时奇怪的腔调还有讨人嫌的一大堆问题,这些都很好。你不需要成为别人,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你是康纳,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话少了很多,之后在某个晚上抱着相扑哭了一整夜。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但还没来得及确认他就为了救我被滚下的货箱压住了半个身子。模控生命拒绝提供帮助,我只能把他送到那个扎着小辫的奇怪男人那里。

他大概在那里呆了两个星期,回来的时候笑得很灿烂。

他说:卡姆斯基先生送了我一份礼物,现在我也有东西想要送给你。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我想明白了。我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什么了——我喜欢你,副队长。

无论如何,他是异常仿生人、耶利哥的发言人、警局里的正式警员和我的搭档。他不是人类,将来也不会是。

而现在我们在一起了。

END




#好不容易想出一条故事线被我写的乱七八糟。我的错。

【警探组】性感安卓 在线气人

十分沙雕 放飞自我

01
那个安卓无视门口“仿生人禁止入内”的牌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请跟我走一趟,副队长。”

但他还没喝够。如果这个烦人的的安卓再纠缠下去,他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02
“不如我请您喝一杯。”

他差点把嘴里的酒全喷出去。

靠,仿生人什么时候学会抛媚眼了?!

03
“不许乱碰现场的任何东西,听到没有?”

“Got it!”底气十足,信誓旦旦。

他刚一回身,仿生人把藏在身后的那两根沾了血的手指塞进嘴里,还嘬了几下。

04
他大概等了半分钟,门口的警员伸手替他撩起警戒线。

两分钟过去了,现场勘察人员开始汇报调查进展。

十分钟后,法医公布了初步预计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

他终于忍不住了,冲到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仿生人乖乖的在车里坐得笔直,两只手放在大腿上。

“你的塑料屁股是粘在座位上了吗?赶紧给我从车上下来!”

安卓眨了眨眼,微微偏过头,看着特别无辜。

“是你让我‘老老实实呆在车上’的,副队长。我只是在执行你的命令。”

05
“我警告你,你现在就是一台塑料机器!如果你继续不配合,你的命运是被拆除、被永久的报废!”

他抄着手看那个安卓在审讯室里大喊大叫。对面的仿生人吓得发抖,脑袋上的红圈子疯狂地闪着。他怀疑再这么问下去嫌犯要自毁了。

“但是我可以帮助你。只要你配合,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我保证。你要相信我。”

语气亲切,笑容可掬,听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嘿,康纳。”他后来终于忍不住问,“你是精神分裂吗?”

06
他趴在铁丝网上,看着那台异常的AX400带着那个孩子穿过高速公路。他身边的仿生人要翻出去追,被他一把拽了下来。

“你疯了?!你会没命的!”

他的手被甩开了。“我不能让她们逃了!”

仿生人追了过去,跳过一辆急驰而过的小轿车车顶,从一辆货车的下面擦着前轮滑过。他从后面抱住AX400,女性仿生人推了他一把,一辆车的后视镜把他刮倒在地,接着险些从他的腿上压过去。

“快回来,康纳!这是命令!”他对着公路喊道。他的手攥成拳头不住地颤抖。

仿生人从栅栏那边翻回来,他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冲他嚷起来。“操,我的话你从来没听过,是不是?”

“对不起副队长。”安卓小声说,“真的很对不起。”

他的手还在发抖,但他不愿意承认这不只是气愤,更多的是后怕。

“回来就好。”他最后说。

07
“康纳!”他叫住仿生人,而后者疑惑地回头,“你真的是警用型?”

“是的,我是模控生命最新研发出的原型机,具有最先进的配置。”

“那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连崔西都打不过?”

“崔西身体灵活、力量比较大,还懂一些特殊的手法,为了满足某些客人不同寻常的‘癖好’。”气人安卓解释道,“我最初的设计不具备这一功能,但可以通过学习……”

“不,你不用学这个。”

08
“你究竟是什么?”

仿生人看起来很冷静,但额角闪烁的黄光出卖了他。

“你希望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副队长。你的搭档,你的酒友,或者只是个机器。”

他叹了口气,把枪放下。

“——但是,很遗憾我不具备性爱组件。所以如果你希望我成为你的性伴侣,我需要先向模控生命申请。”

他后悔了:应该一枪把这个烦人的安卓崩了。

09
从卡姆斯基的大宅里出来时,仿生人迈着大步走在他前面。

“你刚才为什么不开枪?”

“我错了,行吗?我看着那个女孩的眼睛,不知怎么就是没办法下手。”

“做得好。”他说,拍了拍仿生人的肩膀。而后者回去的路上LED就没蓝过。

——“这就是所谓人类的不确定性吗?”

10
两个一模一样的RK800在他面前吵得不可开交,他不得不开一枪让他们安静。

“你知道吗?老子我不在乎了。我要随便崩死一个,如果错了就再崩了另一个。你活该,康纳——说到底你也就是个满嘴屁话的塑料婊子。”

左边的安卓圈子瞬间变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为什么连你也这么想,副队长?我以为我是你的……算了,无所谓了,你开枪吧。”

他报废了另一个一脸茫然的安卓之后,不得不把还在抽噎的仿生人搂在怀里,一边道歉一边轻轻拍他的后背。

11
雪停了。

仿生人迎着雪反射的阳光向他走来。他们在大使桥下紧紧相拥。

“干得漂亮,康纳。”

“谢谢你,副队长。”安卓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您是不是该洗澡了?”

12
他在现场的尸体前蹲下,一个名字滑到嘴边却又被咽了回去。这次不会再有一个安卓到处乱舔了。

“需要我分析一下吗?”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猛地回头。

“你回来做什么?”

“我已经正式入职了。”仿生人从兜里摸出警徽,笑得灿烂。“你甩不掉我的,副队长。”

13
他把安卓抵在门上,而后者眼睑低垂,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隔壁的凶案现场还没调查完,这样做有违职业精神……”

他扯开仿生人的领带。“去他的职业精神!”然后俯身贴上他的唇。

14
“操,你嘴里是什么味儿?!你他妈不会刚舔完血吧!”

“我有自洁功能,所以不会有有害病菌——我觉得你刚刚尝到的应该是消毒剂味儿。”

15
“我去给相扑洗个澡。”新升级成家用型的RK800在半小时前宣布道。

他拉开浴室门,仿生人浑身湿透地跌坐在浴缸里,脑袋上顶了一大团泡沫。圣伯纳犬趴在他身上摇着尾巴,把水甩得到处都是。

“是你洗狗还是它洗你?”

16
他又一次来到了那个有着血红色游泳池的房间。它的主人此刻似乎不这里,两台金发的女性仿生人坐在一边打扑克。

“我来找康纳,那台RK800。”

从泳池里缓缓钻出一个脑袋。

“你找我,副队长?”

“……”

17
“卡姆斯基先生在这几天对我进行了系统升级和部分硬件设施的替换。”仿生人突然面露难色,“有两件事我想告诉你,汉克。”

“说。”

“我可能还要在这里多住一个星期,卡姆斯基先生说想让我代替克洛伊给他梳小辫。”

他气得翻了个白眼。

“不过好消息是……”RK800说着脱掉了泳裤。“他给我安装了性爱组件。”

18
雨突然下了起来,他们被从头到脚淋了个湿透。

“快去洗澡!”他从浴室出来,把安卓一把拽了进去。

两小时后,他快要忘记仿生人的存在了,直到他拉开浴帘,看见RK800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躺在水下,活像一具死尸。

“你他妈的赶紧给我出来!!!”

19
仿生人肩膀上搭了条毛巾,乖乖的坐在那里让他吹头发。

“瞧你这两条腿。”他说着拍了一下仿生人白皙修长的大腿,“连根毛都没有,跟个姑娘似的。”

“真是意外啊……原来你喜欢体毛浓密型的吗?”

“Fucking Android!”

字面意义上的。

20
“小点声,康纳!你叫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了!”

“是你该对我温柔点,汉克。”仿生人大口喘着气,“就出厂日期而言,我还只是个一岁多的宝宝。”

21
“我都快烦死你了,康纳!哪天我死了就是被你气死的!”

仿生人从背后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他,在他脸颊留下一个吻。

“对不起,汉克。可我喜欢你啊。”

+1
“你还要再烦我多久?”

“鉴于我的机体还能继续运作很长时间,所以这取决于你寿命的长短。”仿生人说着拿走了他手里的冰激凌,“为了能再多烦你几年,这个由我来替你吃掉。”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嘴角上扬。“你就是不能放过我,对吗?”

仿生人舔了一口冰激凌,不小心蹭到嘴边一点,看起来有点傻。

“是的,副队长。”气人安卓笑着说,“我要烦你一辈子。”

END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干人事    人事已经被我干死了。
遁走。

#临时外置插件的安装#
“副队长,我想请你帮我把这个装进去。”康纳叫住汉克,递给他一个薄薄的黑色小方块。

“这是什么东西?装在哪儿?”

“一个插件。”他说着撩起衣服,褪去皮肤层露出后腰上隐藏的插口,“装在这里。”

汉克把那个小玩意往里推了推,却被弹了出来。“怎么插不进去?”

“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比较紧。用点力就好了。”康纳微弯下腰,把两只手撑在墙上。“我没关系的。”

汉克刚刚尝试再次把插件装进去,仿生人就开始大叫起来。“太深了汉克,快停下!!拔出来一点,不然会坏掉的!”

“操,这破玩意谁设计的?!”他把插件拔出来一点,调整了角度之后对着插口一股脑怼了进去。康纳的系统检测到外来插件并产生了不兼容的反应,而他试图强行让系统接受它,于是他的机体压力值开始狂飙。

“你还好吗?”康纳顾不上回答。他喘的厉害,再这么下去会机体过热。当脑中终于传来“匹配成功”的提示音时,他发出一声呻吟,之后直起腰。

“谢了,副队长。我们开始调查吧。”

“那东西干什么用的?”汉克问。

“外置存储器。现在模控生命已经不再负责我记忆的上传和保留,所以一旦停机很可能造成记忆缺失甚至消除。”他说着摸了摸插口的位置,那里现在被皮肤层覆盖,重新变得光滑。“只要存储器未损坏,重要数据就不会丢失。”

第二天一早。

他们刚进警局大门就撞上了福勒,而后者本来在听一台YK500汇报工作,看到他们时突然变得很生气。

“你们两个,去我办公室等着!”

两分钟后,福勒气冲冲地进了屋,反手把门砰的一下摔上。

“昨天下午局里的巡警——就是那台在这儿干了好几年的安保型——说他在巡逻的时候碰见你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做有损警察形象的事’,还一脸见鬼的表情给我传了段音频。”他说着从桌子上抓起一个平板,“你们自己听听。”

汉克接过平板,在福勒的注视下按了播放键。他和康纳的声音立刻充满了办公室。

“怎么插不进去?”   “用力就好……啊!不行,太深了!!”    “现在呢?”   “对对,就是这里!再进去一点……哈啊……”

他的脸色变得很奇怪。接着一声响亮的呻吟成功吸引了办公室外所有不管是人还是仿生人的注意。

康纳没意识到他那时候叫得原来这么大声。

“你误会了,不是这样!”汉克试图解释,“这小子没这个功能!”

“如果你是指性爱组件的话,我其实是有的。”康纳突然冒出来一句。

“你一个警用型要那玩意干什么?!”

“所有原型机都配备了,以备不时之需。”

“我他妈没这个需求。”

他看见康纳歪过头眨了眨眼睛,隐约感觉事情不太妙——每次他开始气人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果然,仿生人开口了。“但是,副队长,我并没有说是你有这个需求啊。”他诡异的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如果你真的需要,我相信自己可以满足你。毕竟我是最先进的机型,硬件和软件设施都比伊甸园里的仿生人……”

“好了我不想听了!”福勒嚷道,“你们两个现在都把嘴闭上,给我出去!”

【警探组】Mr.&Mr. Anderson (下)

史密斯夫妇AU   全员人类设定
(是的我终于把这篇龟速更完了

07

故事到这里差不多要结束了。

他们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并为此打了一架。之后吐完了满肚子苦水,再也不会互相猜忌。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晃得康纳皱了皱眉,于是汉克用一个早安吻永久性撕毁了那张尚未成型的离婚协议。

——至少本应是这样,如果不是康纳踩着一地玻璃渣倒牛奶时扔进来的那颗烟雾弹。

“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康纳说着抓起昨晚扔在地上的枪,“你去车库开车,我把相扑放走。”

“为什么是我开车?”

“我的车被你炸了,记得吗?!”

“去吧,相扑,去隔壁戴西家。”他蹲下来摸着大狗的头,相扑叫了一声从窗户跳出去,就在这时一个小圆球闪着光滚到康纳脚边。

那是他自己公司的产品。

“该死。跑!汉克,快跑!”

康纳把那东西踢向前院,和汉克向后门冲出去。他们刚解决了那里守着的几个人,一团火球在身后炸开,随之而来的气浪卷着被炸飞的木板把他们掀翻在地。

“你还好吗?”汉克把他拉起来。他们的家彻底变成一片废墟。

“是我们那边的人。”康纳的脸色很难看,“可是为什么?”

汉克扯了扯嘴角。“你说了你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他们当然会亲自动手。”

康纳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跑向车库。“快走汉克。我们要去见一个人。”

“谁?”

“我的军需官。”


08

“我们惹上麻烦了。”

马库斯搅拌咖啡的勺子磕在杯壁上发出一声脆响。“很高兴见到你,康纳——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我真的在努力克制不把咖啡泼你脸上。”

“让我把事情说清楚。你不是‘惹上麻烦了’而是‘完蛋了’。阿曼达已经对你失去信任,她甚至安排好了你的接任者。至于你……”他用手在自己脖子前比了个手势,康纳不由得瑟缩一下。“估计他那边也要行动了。”马库斯微微抬头示意汉克,“你们分开还有机会活下来,不然两边一起追击,你们就真的死定了。”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康纳说,“你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分开的。”

军需官叹了口气,让他的话听起来语重心长。“现在派出去的都是低级人员,但我说不好阿曼达接下来会不会派我们的熟人去杀你。作为朋友我对你有足够的自信,可实际上你近身格斗的成绩只比崔西高一点,更何况她还是个内勤。”

“我不觉得我有那么差……”  “你有。”马库斯打断他,“只是你仗着枪法好所以任务完成率依然很高罢了。”

“好了男孩们!时间不多了,现在谈点有帮助的。”

马库斯清了清嗓子。“仓库里的武器都被登记过,如果拿走会有记录。但我的研究室有一批新装备,虽然还在实验中但能将就用。”

“有爆炸钢笔吗?*”

“没有!”他翻了个白眼,“不过会爆炸的打火机还是有的。*”

马库斯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帮你黑掉监控,你用我的权限进去,拿完东西马上走。记住,我今天没有见过你,也没跟你说过这些话。总之自求多福吧。”

“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欠我很多个人情。”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不管怎样先活下来,以后慢慢还。”

康纳露出一个格外真诚的笑容作为回应。

后来打开研究室大门的马库斯恨不得回到过去扇自己两巴掌:屋子里比被人抢劫了还干净——他们什么也没留下,甚至顺走了他的护目镜。

09

“你好像比较喜欢打右边,那我负责左边。”

“可左边好像人多一些。你真的没问题吗?”

“马库斯的话你不会真信了吧?”康纳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诧,“我要是真的那么差劲早就先死在你手里了。”

他们正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二十几个人全副武装在仓库里搜寻。康纳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挥出,接着他们按计划从箱子后面分别跑向左右两边。

一开始进展很顺利。堆放的集装箱提供了很好的隐蔽。马库斯给的打火机在康纳放置的位置炸开,成功吸引了注意力,而他从集装箱后闪出来,像打靶子一样弹无虚发。

汉克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还剩下的人只有五六个,他们刚刚绝对没解决这么多人。一个想法在脑中冒出来,他突然感到一阵恐慌。

对方在撤退。

就在这时一颗手雷在他身边不远处炸开。汉克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康纳跑过来对他说了些什么,可他什么也听不清。

“快走!他们要炸了这里!”康纳喊着,他的衬衫上有一大片血迹。

“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总之先离开这里。”撒谎。他看起来苍白得不对劲。

他们跑向大门的速度越来越慢,到后来康纳几乎整个人挂在了汉克身上。这样下去,他们活着出去的希望变得更加渺茫。

“我还在担心你会让我把你扔下不管了。”

“怎么可能。我还舍不得这么早就去死。”

汉克拉动闸门,仓库的大门打开了一条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他忽然被人猛地推了一把,站稳脚步时门已经在他身后关上。

“你他妈的干什么!”

“你给我听好,汉克•安德森。离开这里,活下去。”康纳竭尽全力对着门另一侧喊道,“还有,不准你忘了我。”

爆炸从仓库的内部开始。没有冲天的火球和夸张的热浪,屋顶的水泥板开始下落,再过几十秒这里会彻底坍塌。汉克坐上他们来时的车,向远方驶去。

他没有回头。




一个月后。

汉克推开酒吧的门,在吧台的角落坐下。大概是屋里的空调开的太猛了,让他在炎热的夏天打了个寒战。

这里是他和康纳初遇的地方。他那时第一眼就被康纳的眼睛所吸引——好看的蜜棕色,比他手里的酒颜色深一些。

“喝一杯吗?”年轻人摇摇酒杯,冰块磕在杯壁上哗哗作响,“我请客。”

汉克摇摇头把思绪拉回现实。他仍然没有康纳的消息。他去找过马库斯,可军需官眼里的悲伤和无奈给了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我很抱歉,汉克。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甚至不清楚康纳是不是还活着。

装着金色酒液的杯子被放在他面前,汉克瞥见那人卷起的衬衫袖口下露出的一截白皙的小臂。

他猛地抬起头。他的爱人正站在吧台的另一边,穿着黑色的修身马甲和白衬衫,对他眨眨眼露出一个微笑。

“Vodka Martini. ”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说,“我请客。”



10

“我们现在关系很好。”

“是的,各种意义上。也包括那方面”

“所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来做咨询。我只想说声谢谢。”

“我们要走了。可能去别的城市,也可能去别的国家。总之哪里都可以,只要有他陪着。”

“还有我们的狗相扑——说到这个,以后遛狗的事要交给你。”

“凭什么?”

“那么你愿意做饭也可以。”

“好吧。我觉得遛狗更适合我。”

“我刚刚还在想,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只带相扑走,留你自己一个人反省。”

“不,你不会的。”

“为什么?”

“你舍不得。”


END


注:爆炸钢笔:007里的梗  

    打火机:Kingsman里超炫酷的装备

我这回记得狗了233 可能有番外 也可能没有

坑品差如我,以后还是尽量一次发完吧。不然填坑真的太费劲了。

想不出要写的东西了。有一篇在构思的稍微长一点的文章逻辑链没对上,故事说不通,没办法下笔。

所以综上所述,欢迎点梗。

【警探组】Mr.&Mr. Anderson(中)

史密斯夫妇AU     全员人类设定
#喜闻乐见的拆房子

04
“所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交易完成前……喂康纳,你在听吗?”马库斯用钢笔敲敲桌子,“虽然对你来说不难,可这个任务毕竟是阿曼达亲自下发的,你最好还是认真听听。”

“只是一次暗杀,马库斯,别那么紧张。”康纳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记得准备好我的狙击枪。现在我要先回趟家。”

他到家时汉克正在看桌上的文件。又是这样,康纳想,每次见到汉克时他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工作,跟他说话的机会越来越少。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汉克抬头问。

“我不是很想做饭。”他回答,“明天我很早就会出门——如果迟到上司会杀了我的。”

“我讨厌进厨房。”汉克抱怨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明天刚好也有工作要忙。”

第二天早上在关门声传来后,汉克从床下拉出一只箱子。他戴好通讯器,福勒准时出现在线上。

“你需要假装合作套出情报,之后开枪走人。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在箱子里。哦,对了”福勒又补充说,“记得把带去的钱都拿回来,一分都别少。”

汉克挑起了半边眉毛。“那要看我心情了。”

“……不然从你工资里扣。”

另一边,康纳在对面废弃大楼的楼顶架好狙击枪。

“一切顺利?”马库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好得很。”康纳调整着角度,“今天的光线也帮了大忙,屋子里看得一清二楚。现在就等他走到窗户边了。”

“你还是别太大意。阿曼达的任务不能出差错。”

“他把门打开了,马库斯。”像是为了验证马库斯的话,目标突然站起来走到门口,“目标貌似要离开,但我现在开枪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击毙命。”

“该死,明明要到交易时间了,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马库斯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开枪吧康纳,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我已经安排诺斯和赛门去接应你了。”

“等等马库斯,他只是在开门。有人来了。”

马库斯的声音变得更加疑惑。“不对,卡拉刚刚报告说目标的交易对象还在路上。那个人是谁?”

康纳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在死角,我看不清。”

汉克把装满现金的皮箱在面前打开,那个看起来阴险的老头挤出一个干巴巴的微笑。

“钱给你了,我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到?”

老头不说话,示意汉克坐下,自己走向窗边的扶手椅。

“让我们直奔重点吧。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他笑得让汉克心里发毛,“你想要我告诉你我从谁那里接的这批货,对吗?可你以为自己会这么轻易——”

老头的话没能说完。一颗子弹射穿玻璃,精准地嵌入他的头。

“操,福勒,对面楼顶的狙击手是你安排的吗?”

“不是我们的人。”福勒回答,“你现在先尽快离开,盖文已经操控无人机飞上去看看了。”

“我他妈马上就要问出来了!不管那个蠢货是谁,我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

“那可不是个‘蠢货’,他的枪法好得很。盖文的隐形无人机在被一枪射爆之前只来得及上传两张相当模糊的照片,你要看看吗?”

康纳下楼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没有来由,可他的预感一向很准。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他的这种感觉在坐进车里的一瞬间变得愈加强烈,接着他从后视镜里看见后座底下闪烁的红色倒数计时。

“该死!”他刚来得及下车,一声巨响让他新买的捷豹彻底报废。

“你今天晚上回来吃晚饭吗?”康纳看着自己的车烧成一团火球,轻松的音调和脸上阴郁的表情完全不符,“我下厨。”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微微皱眉,表情看起来很复杂。

“不用查了,马库斯。我想我可能知道那是谁了。”

05
汉克到家时晚饭已经摆上桌,桌子被精心布置过,甚至放上了烛台。康纳捏着两只酒杯,一只手拎了瓶红酒从厨房出来。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吗?”

“你从来没记对过日子,不是吗?”他把一杯酒放在汉克面前,去给自己倒另一杯,“只是前一阵子我们两个都在忙工作,难得能有时间一起吃晚饭。况且……”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别的意味。“况且我差点把生意谈崩了,被上司扣下回不来了。”

“我比你更糟。本来给我的项目被别人抢了。”汉克举起酒杯,“不管怎么说,我们烦人的工作终于结束,是时候庆祝一下了。”

康纳碰杯后抿了一小口酒,接着低头用一种奇怪的用刀方式切着牛排,甚至毫无必要地在切完后让刀在手里转了个圈。然而汉克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我的杯子空了,康纳。能帮我把酒瓶递过来吗?”

康纳拿着瓶子起身,在汉克接过它之前突然松开了手。他看见汉克一把接住了下落的酒瓶,接着又故意让它掉在地上。

两人无声对视了一眼。

“我去拿毛巾。”  “不,我来收拾。”

汉克跑到卧室,从衣柜的暗格里摸出手枪。刚才康纳用刀的手法已经给了他答案:他们是同行。他端着枪出去,客厅却一个人也没有。

他决定率先摊牌。

“出来吧康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往我杯子里放了什么东西。”

“容我提醒你,是你先在我的车里放了炸弹。那是我刚买的新车!”康纳躲在厨房的墙后面喊道,“很遗憾,如果我再晚两分钟发现那个闪着红光的小玩意儿,你就能成功杀死我了。”

“我知道你这个混蛋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我弄死。”

“原话奉还给你。反正杯子里的红酒都被你偷偷倒了不是吗?”他说着突然抓起一把水果刀丢了出去,趁汉克侧身闪过的时候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扫射。汉克回击了几枪,在康纳追出来的时候打断了他头上的吊灯。

康纳的突然出手是他预料之外的。虽然及时躲进了卧室,但汉克还是被子弹留下几处擦伤。“操!你他妈是真要杀了我?”

“我的雇主要求我三天之内解决你。”康纳说着掸掉身上的玻璃碴。

“他们对你这么有自信?我的期限是五天。”

康纳没有回应。汉克握着台灯架子从门口探出去,灯罩连带里面的灯泡一起被瞬间打了个对穿。

他心里很清楚,以康纳的枪法刚才在厨房门口本可以做到一击毙命,但他没有这样做。康纳开完那一枪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屋子里只剩下相扑扒着浴室门吠叫的声音。

“该死,是你把它锁在浴室的?看在相扑的份上,停火!我需要和你谈谈。”

“好吧。”康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数到三,放下武器,然后面对面好好聊一聊。”

汉克在倒数结束的瞬间举着手枪冲了出去,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突击步枪的枪口。

“靠,你手里的是FN SCAR-L*吗?这玩意这么大,你平时都把它藏在哪?!”

“看来你真的从来不进厨房。”康纳说,“而你现在甚至宁愿去酒吧喝酒也不回家吃晚饭。”

“我想我不用提醒你衬衫上的口红印和西装口袋里的小纸条。”他的枪口仍然对准康纳的眉心,“ ‘我在楼上等你,小甜心’  真让人恶心。”

“你知道这是为了工作!”相扑还在叫,康纳不得不提高自己的音量,“还有你之前腿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我觉得‘从梯子上掉下来’是摔不成那样的。”

“我现在为什么要告诉你?反正你也不在乎。从一开始你和我结婚就只是为了有个用来伪装的身份罢了。”

康纳少有的气到骂人。“操,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他妈在乎你,汉克。你每次不跟我说一声就直到半夜才回来,我都担心的要疯了!你明明才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连着三天身上的香水味一天一个样,我还以为你已经受够了,不想再跟我过下去了。如果是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留住你!”

不知道是谁先丢下的枪。当汉克回过神的时候,他正把康纳抵在墙上。他的嘴唇上沾了一点血,不知是康纳的还是自己的。康纳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似的,勒得汉克有些喘不过气。于是他抓住康纳的手摁在墙上。

“这就是你之前很少让我握你手的原因吗?”汉克轻咬在康纳颈侧,舌尖感受到他颈动脉快速而有力的搏动,“商业顾问的手上为什么会有枪茧?”

“大概是为了在谈崩的时候送对方一颗子弹。”康纳浑身颤抖着,但解汉克皮带的那只手却稳得出奇。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不担心我身上藏了一把刀,好趁机杀了你?”

“那你现在动手吧。”他用一个吻把康纳接下来的话封在嘴里。

06
定制西装和皮夹克被一起扔在了满是碎玻璃的地上,接着是染了血的白衬衫和t恤。他们以一个纠缠在一起的奇怪姿势倒在床上,用唇描摹着对方的轮廓。

没有人说话。汉克没由来的气愤让他的动作有些粗暴。他的爱人咬在他的肩上,试图压抑住到嘴边的呻吟,却在高潮时哭喊出声。

一切结束后康纳去浴室清理自己,之后瘫在床的一侧。他的腹部有一道不短的疤痕,那里的皮肤愈合的很好,比别的地方看起来白一些。

“我之前一直想问。”汉克的手顺着那条白线划下去,“你这里是怎么弄的?”

“我的第一个任务。”他拉过被子抱成一团,“那时候我假装在一间酒吧打工,结果被目标提前发现了。他送了我这个。”

“那一刀还挺深的,我有点失血过多。我那时候想,如果我活下来,一定要有个家庭,不然死了都不会有人在意。”康纳下意识往汉克那边靠过去,“三年后我就遇见了你。”

汉克在他的发际留下一个吻。“真可惜我能没看到你挽着袖子调酒的样子。”

康纳大概是困了。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不。你以后也别想看到。”

TBC

不好意思 写到最后才发现我还是把狗忘了:)

* FN SCAR-L:fabrique nation 公司生产的特种部队战斗突击步枪轻型版

【警探组】Mr.&Mr. Anderson(上)

史密斯夫妇AU   全员人类设定
一时激动的产物

01
“我们结婚六年了。”

“是六年九个月零12天。”

“操,你总是在这种没必要的小事上斤斤计较。”

“那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哪天?”

“……”

“您看,这就是我和汉克的问题所在。我们现在发现和对方生活下去有些困难。”

“说的不错。我们之间要玩完了。”

02
时间回到七年前,那时他们认识了彼此。别人的爱情长跑到了他们这里仿佛刚起步就像开到最高时速的阿斯顿马丁,一路狂飙直冲到婚姻殿堂的大门口。

恋爱的甜蜜容易让人冲动,三个月之后,康纳已经做好了将姓氏改为安德森的准备,并且把这件事告诉了马库斯。

“你是在开玩笑吗?”

康纳直勾勾地盯着棋盘,甚至没有抬头。“不,马库斯。我是认真的。”他说着移动棋子,用皇后吃掉了马库斯的一个兵,“你知道半夜一两点钟饿着肚子回到一片漆黑的房子里是什么感受吗?反正我是受够了。我想有个"家"的感觉,而汉克是最佳人选。”

马库斯紧锁的眉头表现出他的不认可。“你不能就这么和一个刚交往三个月的人结婚。”

“事实上我们算不上是‘交往’。”康纳纠正道,“我们一起吃过五次晚餐——有两次是我在家里做的。我去他家住了两个星期,他那段时间开车送我上下班。就是这样。”

“不行,这太草率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查查他?”马库斯说。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汉克是个工程师,会比较频繁的出差,所以对我经常不在家表示充分理解。他虽然看起来脾气不好,但其实很温柔,会在睡前给我热牛奶。更重要的是,他完全尊重我的隐私和个人生活,我不想说的事他从不多问。”康纳用手指夹着棋子向前推了一格,“——将军。你应该专心点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只是要跟你说一声而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康纳抬起头笑得格外真诚,马库斯看着他觉得头皮发麻。

“反正无论你支持与否,我们都是要结婚的。”



另一边,汉克本来是要在射击场和福勒比一局打飞盘,可他话一出口吓到福勒差点脱靶。

“我靠,你是说和那小子?!”

“得了吧,你就别跟我来这套了。你比谁都清楚我们说不准哪天就跟世上所有破事永远说拜拜了。我们确实在替别人卖命,可工作不是全部。你难道不想在死之前过一过正常人的生活吗?”

“可我不觉得你会喜欢他这种类型的。”福勒突然恍然大悟般做出“哦”的嘴型,接着一脸嫌恶。“你该不会是看上他年轻长的好看吧?”

“操你的。”汉克说着扣动扳机,福勒隐约感觉在他心里把飞盘当成了自己的脑袋,“我不是变态!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像他这样的:生活独立、脑子清醒,看问题理性得像个机器,就是偶尔话有点多。不过他做饭很好吃,还很会照顾人——更何况你说的对,他确实该死的好看极了。”

“他是做什么的?”

“在一个什么公司当顾问,经常出差谈生意。你知道,就是提出条件之后比一比谁更无耻。说真的,我觉得康纳挺适合干这个的。”

福勒看起来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似乎还要再说点什么,可汉克先一步打断了他。

“别再多说了,又不是你要结婚。婚礼下周五,你来还是不来?”



03
一年半之后,康纳对婚后生活的激情已经被消磨得所剩无几了。他每天早晨六点起床,带着相扑去公园晨跑,之后拐到超市买点水果蔬菜。七点钟他回到家准备做早饭,七点半叫汉克起床,八点之前收拾好一切和他道别,在这之后不久汉克也会出门。

更令人郁闷的是,他们作息时间几乎完全错开。除了特殊情况(看任务资料或者写报告),康纳一定会在十一点之前穿着他那身兔子睡衣躺到床上,而汉克则常常快十二点才会回家。

“我们的生活很和谐。”在被马库斯问到时康纳这么说,“除了那方面。印象里上一次是一个月前的事了,而且那次汉克他……”

马库斯的声音及时从通讯器里传来。“不,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你们那方面的事……我就不该问。”接着是一阵敲击键盘的声音,“下一个路口右转,左手边第二栋白色的建筑。你要的东西在后备箱,赛门会去接应。”

十五分钟之后,康纳已经和目标离开宴会到了楼上的房间里。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到底有多迷人?”
白人男性,身高约一米八三,年龄45-50,“我敢说有很多人想跟你上床。”

“有过。”康纳笑着说,他伸手抓住目标的领带把他拉的近一点。做为回应,那个男人把手贴在他的腰际。“不过你这么说是要付出代价的。”

二十秒后马库斯的耳机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接着是康纳的脚步声。“我完事了。”

“这次怎么这么快?”

“我拧断了他的脖子,这是最简单快速的方法。”康纳回答,“我是不是对汉克不够有吸引力了?”

话题换的太快,马库斯花了两秒跟上康纳的思路,“那你恐怕是想多了。你是耶利哥有史以来勾引目标平均用时最短的。”他接着说,“所以问题出在你自己。恕我直言,你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变淡了?”

康纳因为“勾引”这个词撇了撇嘴。不过不得不承认马库斯说得对。他和汉克相处很和谐——太和谐了,以至于少了什么东西。

“你说的有道理。”他最后叹了口气,“所以为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今晚我答应汉克准备晚饭。任务报告我明天再交。”


汉克最后一次检查包裹里的炸弹数量,直到他听到一阵脚步声。

“靠,你他妈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了?”盖文挤出一个假笑,“上面派我做你的搭档。”

“那让他们去死好了。”他抛过去一串钥匙,盖文伸手接住。“你来开车。”

事实证明跟盖文搭档还是一如既往令人恼火。在汉克躲着一层的二十几个安保人员装炸弹时,盖文正在地下车库抱着电脑黑进监控系统。

“你他妈还要多久?”

“马上,再给我两分钟。”盖文的声音听起来该死的悠闲,“这里的系统很严密,不好找漏洞。”

汉克知道他就是成心的。以他的水准黑进监控系统不会超过五分钟。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离开大楼引爆炸弹?”

“那我管不着你。不过好心提醒你一句,芯片在五楼,没了这个你就白忙一场。”盖文冷哼一声,“你不就是急着回家见你那个小白脸吗。”

汉克拿到芯片从窗户跳出去时提前引爆了炸弹。意料之中从通讯器里传来盖文气急败坏的声音。“操,你他妈是不是想炸死我?”

“我只是把你耽误的时间补回来。”

汉克骑上摩托车钻进旁边的巷子里。他答应了康纳回家吃晚饭,如果再晚回去他会生气的。

TBC

【底特律】(汉克/康纳)南风

Summary:猫,聚会,生活。爱与被爱。

#可以看成是《一年》的后续

01

猫是在巷子里发现的。

康纳经过的时候它正蜷缩在垃圾箱旁边的一个硬纸盒里。分析器里的数据显示小猫不足两个月大,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它将在1小时47分钟后死于体温过低。所以他调高了自己的体表温度,把小猫抱出来搂在胸口。

猫感受到了温暖,扒着他的毛衣一个劲往怀里钻。“乖一点,别闹。”他用两根手指摸了摸它的头,手感比相扑还要柔软。这让他忍不住多摸了几把。

系统提示他已经耽误了过多时间,再不走就要迟到了。鉴于他和汉克的职业,在已经有相扑的前提下照顾这只猫会格外困难。合理的做法是用围巾给它保暖,之后把猫放回盒子里。

康纳想了想,最后用一只手抱住猫,另一只手拉着外套为它挡风。猫在他怀里小声叫着。

他站起来,带着它快步离开。

02

在一个星期前马库斯向他发出了聚会的邀请。新的法案已经颁布,仿生人一直以来的诉求终于得到了重视。虽然距离他们的最终目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总归是值得庆祝的。

仿生人领袖的邀请真诚而不容拒绝:“你一定要来,康纳。”一个肯定句,“因为有你谈判才能顺利进行,我们走到今天你功不可没。”

康纳本来还有些犹豫,毕竟他先一步答应了和汉克一起看球。“去吧,小子。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副队长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还笑着伸手揉乱了他的头发,“玩得开心。”

“但是……”

“没关系。我可以去酒吧看球。”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副队长。但是好吧,”他最后妥协了,“记得不要喝太多。”

当天早晨康安醒的很早。他掀开被子的手因为身边人的动作而停了下来,但好在汉克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被吵醒。他轻手轻脚溜下床,替汉克掖好被角,像往常一样踏拉着粉红色的兔子拖鞋(汉克给他买的)去厨房准备早饭。敲碎鸡蛋壳的时候他在想穿哪件风衣,这花了他不到两秒钟。但直到蛋饼煎好他还没决定里面穿什么。

于是康纳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最后脱掉身上松松垮垮的白T恤,换上汉克送给他的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你看起来好极了。”他记得汉克这么说过。

临出门前汉克醒了,把一只脚踏出房门的康纳叫了回来,从屋里翻出来一条灰色的围巾系在他脖子上。

“外面风大,你个蠢货想把自己冻感冒吗?”

康纳从很早前就放弃在这些事情上过多解释,例如那句他曾经说过无数遍的“仿生人并不会感冒”。所以他只是眨眨眼,调整了一下围巾让它盖住自己的下巴,和任何一个人类会做的一样。

“谢谢你,副队长。我会早点回来的。”

03

康纳迟到了5分26秒。他迈进门时大厅里的仿生人齐刷刷看过来,弄得他有些不自在。马库斯穿了咖啡色的三件套,和身着红裙的诺斯一起向他走来。

“压轴登场,康纳。我还以为你没办法过来了。”

“因为这个小家伙。”他掀开风衣领子,诺斯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路上捡的,不然它会冻死——你没告诉我会有这么多人到场。我该穿的正式点。”

马库斯拍拍他的肩膀。“放轻松,不用那么拘谨。” “你已经很有魅力了。”诺斯笑着补充。

康纳歪过头。什么叫“有魅力”?对于仿生人还是对于人类?有魅力的人会令人心生喜爱之情,还是因为喜爱所以觉得他吸引人?他被汉克吸引,那么汉克是个有魅力的人吗?康纳没能继续想下去:马库斯在他钻牛角尖之前把他领上讲台靠近中央的位置座好。

看着台下盛装出席的仿生人康纳有些失神。他想起那个下雪的夜晚,数千仿生人整齐地列队。他们大都穿着Cyberlife的制服,有些甚至没有皮肤层。马库斯在台上构想着他们的未来,他站在他身后差点迷失在禅意花园的暴风雪中。

“你太棒了,康纳。”汉克后来说,他在停业的餐车前向康纳走来,用胳膊圈住他的脖子拉向自己怀里。“你做到了。”

他抬手回抱住汉克宽阔的后背。“是我们做到了,副队长。我们所有人。”

大厅里,马库斯的致辞正讲到“新法案的确立”还有“谈判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他是个天生的演说家,康纳想。猫趴在他大腿上打呼噜,而他似乎是致力于数清楚猫毛的数量般,低头一下下缓慢顺着毛摸下去。这使他听到自己名字时愣了一下。

“康纳。”马库斯小声说,“说点什么。”

他在脑中简单浏览了一下刚才马库斯的演讲,“可重要事项你都已经说过了。”

“不是作报告,康纳。随便什么都好。”

“随便说点什么”。这太难了,康纳觉得自己的谈判技巧瞬间消失无踪。

“我……”台下一双双眼睛看着他,他仔细着自己的措辞,“我现在过的很快乐。”

“警局里的同事都很照顾我,他们以对待同事的方式向我表达了关心与尊重。”

“我现在和汉克住在一起,我们互相照顾。我尽我所能保证他按时吃饭,他会在我出门前提醒我别着凉。”

猫在康纳腿上动了动,他停顿一下,“我不是人类,我很清楚这一点。但我不需要是。我做着着自己喜欢的事,而不是简单的接受命令。我被以人类的方式对待。我是自由的,这就够了。”

在掌声中康纳隐约听见马库斯对他说了一句话,他后来用处理器放大后才听清楚。

“说的真好,康纳”马库斯说,“愿你幸福。”

04

马库斯举起酒杯的时候发现康纳正直勾勾盯着他。他原本准备和面前的放生人碰杯,之后把杯子里的钛液一饮而尽。

“把它放下!”康纳说。

“怎么了康纳?”

“不能再喝了。”他甚至皱起了眉,“你答应过我。”

马库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个承诺。

“你如果再喝,我现在就回去。”他吓得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我不喝就是了,你别急着……”

“有什么事吗,马库斯?”康纳歪着头眨眨眼,像刚回过神来。马库斯立刻意识到他刚刚在打电话。康纳的LED已经摘掉了,这不怪他没看出来。

“抱歉,是汉克。他离喝醉只差半杯酒了。”

“没关系。虽然我很想让你多留一会儿,不过你什么时候离开都行。只是最好先见见卡拉和爱丽丝。”马库斯示意右边的长桌末端,“她们特意过来的。”

康纳走过去的时候爱丽丝在往卡拉身后躲。“别怕。”女性仿生人微笑着安慰道,“他不会抓走你的。快去打个招呼。”

“你好,康纳。”她终于从卡拉身后出来,冲着康纳摆了摆手。康纳蹲下来和她视线齐平。“你好,爱丽丝。”

“很高兴见到你,卡拉”他站起来说,“我很高兴听到你过的很好。”

卡拉的笑容发自肺腑。“我也一样。”

临走前康纳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开始满会场找那只猫,最后在他放在椅子上的围巾里找到了它。他把它抱给爱丽丝的时候小女孩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你们能照顾它吗?”他问卡拉,得到了后者肯定的答复。

“当然没问题。你看,爱丽丝多喜欢它。”

猫在女孩小小的臂弯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05

“你今天过的怎么样?”

这是康纳回家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他脱掉鞋子,把围巾和风衣挂好。汉克正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另三分之二个沙发被相扑所占据。

“好极了。”他回答,“你呢,副队长?”

“如果没人限制我喝酒会更好,对吗相扑?”大狗配合地叫了两声。“现在去洗个澡,然后睡觉。”

康纳把汉克的洗发水挤在手心。他喜欢这个味道:廉价的香波味,和汉克身上的一样。这让他闻起来更像个人类。汉克知道他在用他的洗发水,可他默许了。有一天晚上汉克从背后抱住他,把鼻子凑到他发间。“这才是个该有的样子,康纳。”他听到他的副队长轻声咕哝。

康纳穿回了那件肥大的T恤,汉克坐在沙发上替他擦着头发。“报告明天需要上交,副队长。你写完了吗?”

正在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发泄般一通乱揉。“去他妈的报告。今天高兴,不写了。”

康纳没有说话。仿生人不需要睡觉,但他喜欢和汉克躺在一起的感觉。出于明天不要挨骂以及他们的奖金不会被扣的理由,他还是决定熬夜把报告写完。汉克已经先回屋睡觉了,卧室里为他留了一盏夜灯。不久传来轻轻的鼾声。

康纳在他身侧躺好,关上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END

【汉克/康纳】一年

康纳刚刚“免费”之后一年里发生的四个故事。
我心里理想的、他们的故事。

(一)
大规模枪击案发生时他们正好路过这个街区。警察在和持枪歹徒交火,一片咒骂和尖叫声中人群四散奔逃,一个小姑娘摔倒在路中间大哭起来。

于是康纳冲了过去,抱起女孩把她护在怀里跑向安全的地方。接着一颗子弹射穿了他的右肩,蓝血溅在女孩抱着的兔子布偶上。

“别担心。”他冲她眨眨眼,“蓝血几小时后就会蒸发,不会弄脏你的娃娃。”

这句话起到了相反的效果,女孩继续哭泣的可能性上升到了96.3%。在康纳的处理系统报出新的应对选项之前,一个妇人从街角跑来,粗暴地把他推开。

“离我女儿远一点,塑料垃圾!”

他张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可汉克抢先一步用他气急败坏的声音骂了起来。“他刚刚救了你女儿的命,而你这个白痴又在哪儿呢?!带着你女儿赶紧滚吧!”

“喂,康纳,你还好吗?”一切迹象表明汉克正在生气,但康纳无法分析出他生气的原因。

“还可以,副队长。”他回答,“肩部中弹,右手活动能力丧失12.7%,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机体完好度还剩……”

“哦闭嘴吧。我不是听你报参数的,小子。我在问你感觉怎么样。”

康纳愣住了,额角的LED灯变成了黄色。自他被启动的那一天开始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感觉”如何。他在自己庞大的数据库内搜索,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不知道。”他最后说,“仿生人没有感觉。”

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大概不是很好,因为汉克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暴躁。“去他的没有感觉!你不是他们嘴里的塑料货,康纳。那个女人不该对你这么做,没人应该像那样对你。”他的语气突然缓和下来,“拜托,下次别再不管不顾地往前冲了,好吗?”

康纳试图指出自己的行为是经过严密分析后做出的,并非“不管不顾”:如果他不跑过去,女孩有77.5%的概率被击中头面部当场死亡。与这样的损失相比肩部中弹是可以接受的。系统早已把数据核算出来,但他决定不把这些说出口。

“你是在关心我吗,副队长?”

中年男人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谁要关心你啊!我只是在担心你贵到离谱的维修费用!你要学会为自己着想,小子。”

坐上副驾驶座位时康纳笑了。他机体受损,血浸湿了制服的半只袖子,中央处理器由于刚才的对话而负荷过高,在这样的情况下实在没有笑的理由。可他还是这样做了。

“谢谢你,副队长。”

(二)
在第三次询问无果后,汉克终于选择了放弃。他用力关上驾驶室一侧的车门。康纳在副驾驶座上坐得笔直,相扑在后座呼哧呼哧伸着舌头喘气。

“我们要去哪里,副队长?”

“既然你没有任何可行性建议就一个字也别说,好吗?”

仿生人眨眨眼,不再说话。难得的休假遇上底特律更加难得的无风无雨的天气,汉克早就决定要出去转转。一开始他问了康纳的意见,而后者报出的数据分析令他听了头大。

“仿生人不需要‘外出放松’。我们适当地停机来保证机体运转正常。”作为回应,汉克从屋里翻出一件白T恤扔到他脸上。

“换上这个,然后带着相扑上车,别问为什么。”

仿生人歪过头,额角的黄色光圈转了转。汉克以为自己又要听到一套长篇大论,然而康纳答应的异常爽快。

“好的,副队长。”

他们沿着公路一路驶向郊外。室外气温78.8华氏度,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了康纳的头发。车里放着摇滚乐,汉克不时跟着唱上两句。相扑把它的大脑袋伸到前座,康纳伸手把它推回去。道路两侧从楼房变成草地,不知过了多久,汉克把车停在路边。

“下车吧,小子。”汉克拉开后座车门,相扑跳出车外,对车吠叫催促着康纳。

他的光学镜扫过草地,近处几种野花的分析框已经弹了出来,康纳把它们一一关掉。

“这只是一片普通的草地。”他说,“我认为它不具有任何观光游览的价值。”

汉克看起来心情很好。他大笑着揉了揉相扑的头,“关了你该死的分析系统,康纳。野餐的意义就在这儿,别总是把价值挂在嘴边。”

“可是副队长,我们没带任何食物出门,所以就这一点而言你所说的‘野餐’是无法实现的。”

“哦上帝啊!你还是给我闭嘴吧。后备箱里有个飞盘,你要是闲的慌就带相扑跑几圈。”

康纳拿出飞盘时由于分析系统被关闭,并没有跳出分析框。他眼里的飞盘和人类眼里的一样:蓝色的塑料制品,上面带着狗牙印。他把它远远地丢出去,相扑立刻追了过去。

“它很快乐。”康纳说,相扑叼着飞盘扑在他怀里,如果他是人类一定会被扑倒在地上。他从它嘴里取下飞盘,再一次丢出去。

“你呢,康纳?你觉得高兴吗?”

“我......”

“不,别说什么‘仿生人没有感觉’。马库斯还能谈恋爱呢。”

汉克没等到回答。相扑叼了飞盘越跑越远,他身边的仿生人已经跑出去追了。他靠在车边,看康纳穿着大了两号的白T恤,在阳光下追那只大了两号的狗。他听见他喊着“相扑,快回来。”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相扑在后座趴着打呼噜。康纳似乎在想什么,他额角的LED变成了黄色。

“我很高兴。”他突然说,“我感觉很高兴,汉克。”

他的副队长听后像揉相扑似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三)
“生日?”康纳偏过头,看起来很茫然,“你是指我的出厂日期吗?”

“不是那个。我是说你有自主意识是哪一天?”

“2038年11月9日。我在那天第一次见到马库斯。怎么了吗?”

汉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的日子异常忙碌,康纳几乎把这件事从数据库里删除了。直到十一月九日早晨汉克给了他一个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给你的,康纳。生日快乐。”

康纳陷入了茫然。他不理解人类过生日的原因,也不明白这件衣服的意义。“谢谢你,副队长。可我不需要毛衣。我的系统会在寒冷天气里额外产热以维持机体正常运作。”

“别废话,穿上试试。我早就看你那件破制服不顺眼了。”

他脱下居家服(汉克的T恤)套上毛衣。柔软的织物紧贴他的仿生皮肤,他不得不减少机体产热以免体温过快升高。

汉克吹了声口哨。“去照照镜子!你看起来好极了。”

康纳望向镜中的自己。高领毛衣包住了他的脖子,他站的笔直,看起来比原来更瘦。除了额角的指示灯,他与人类别无二致。

“摘了你的亮圈子吧。你没有义务把你在想什么告诉别人。”汉克走到他身后和他一起望向镜子,“你不是机器,康纳。放下你的过去,以‘人’的身份生活下去。”

“就算有了意识,我的本质还是机器。”

“你真应该跟马库斯谈谈!听说过缸中之脑吗?人类所有感知的本质还都是都是化学反应呢。”

康纳的指示灯最后一次变成红色。他伸手把它取下。

“谢谢你,汉克。”他对着镜子笑笑,“这件衣服我很喜欢。”

然而康纳没有料到他得到的远不止这些。当他坐着汉克的车来到警局时,他的桌子上放着蛋糕,办公室里所有的警员站起来唱着生日快乐。

(四)
底特律飘起了大雪。

汉克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相扑缩在他脚边,厨房里传来炖煮东西的气味。开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康纳走进屋,带着外面的凉气。

“等等,先出去!”汉克披了件外套走到门口,伸手掸落康纳肩上的雪。“好了,进来吧。这鬼天气真是冷死人了。你干什么去了?”

“购买食材。”他举起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了几根胡萝卜,“炖肉用的。”

“把它们拿走,你个该死的家政仿生人!你敢把它放在锅里试试!”

这句话被完全忽略了。康纳拿着胡萝卜进了厨房。“容我提醒你,副队长,我是警用型。只不过为了某个没办法料理自己生活起居的人特意下载了家政模块。”

“你真烦人!不得不承认你还是机器的时候更讨人喜欢。”

“这个你要去找马库斯,都怪他。”康纳面无表情地把切好的胡萝卜块放进锅里,之后去给相扑倒狗粮。大狗从汉克脚边一下子站起来向康纳跑过去。

“哼,一个一个的,都没良心。”

汉克知道自己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每天早晨他在食物的香气中醒来,床头摆着叠好的衣服。康纳在厨房系着围裙忙碌,在他经过时向他道一声“早上好”。他不再酗酒,只是偶尔喝上几杯。对汉堡可乐的严格限制让他有些恼火,可康纳的厨艺无可挑剔,连他最讨厌的胡萝卜都变得可以接受。工作的日子里他们一起办案,回家后并肩窝在沙发里看球赛。每天晚上康纳都会对他说晚安。

想起之前玩俄罗斯转盘的自己汉克不禁一阵后怕。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死亡。

“吃饭,副队长!”康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们还有二十七分钟的时间,下午还要回警局上交报告。”

他们出门时雪还在下。路过广场时一群孩子在打雪仗,一个雪球砸在康纳黑色的大衣上。康纳望过去,扔雪球的小男孩正不安地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

“没关系。”他走到男孩面前,摸了摸他的头顶。系统选择里的最高优先事项是“去警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这么做,“注意安全。”

男孩点点头跑开了。康纳回到汉克身边。副队长看起来像是要说些什么,他静静等待他开口。

“康纳,你为什么要留下?耶利哥那边需要你这个谈判专家,你在那里会过的更好,而不是天天照顾一个颓丧的中年男人。”

“因为我喜欢。”汉克睁大了眼睛,他的搭档正用他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睛看着他。

“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喜欢每天早晨做早饭,叫你起床。我喜欢和你一起工作。我喜欢带相扑去公园遛弯。”

“耶利哥需要我。可我需要你,汉克。我需要你远胜于你需要我。”

汉克愣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马库斯教你的吗?”

“不。这是我想说的。我很早、很早以前就想这么说了。”

“圣诞节快到了。”汉克抬头哈出一口雾气。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康纳握住他的手。

“是的副队长。又是新的一年。”

END

管不住自己改表情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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